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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传》:孙悟空,今何在?

timefinger:

    民以食为天,悟空传大概是新潮连锁餐馆的典型,牌子响、名声亮,第一眼不说有什么底蕴内涵在里面,至少花里胡哨足够夺人眼球,只见呈上来的一道道菜品摆牌精致,原材料来源似乎也OK,于是老饕新客围观群众齐齐上来夹一筷子,


  “得!!!”


  “酸甜苦辣还挺刺激,火山熔岩冰雪暴表演有噱头”,这是一部分人的看法


  “烹饪过火了,流程粗糙,酱汁腻味,没滋味不想再来”,这是另一部分人的想法


  “艹,浪费时间侮辱胃”,还有一部分人如此认为


  总结一下,悟空传是一部致命的地方非常致命,优秀之处也有,但远远达不到瑕不掩瑜地步的电影,是那只短板短过头的可怜木桶。在这个基础上,不管确确实实看过电影的受众给悟空传打一星还是三星(七分以上恕老子无法接受),我认为都是合理的。至于什么“受原著感情趋势不理智”这种理由,我真想摸摸他们脑袋看里面长啥样,敲敲有没有回音。群众并非傻子,一部电影在结构、立意、深度、台词、节奏、人物塑造上的种种缺陷不是靠偷换概念转移注意力这招就能轻易抹消的,审美摆在那,谁乐意看个电影都要欺骗自己。


  这一篇言论偏激了点,起因是最近网上烂事太多,某种风向的扯紧也让人着实不安,就像原本自由不羁的孙悟空看到了不远处慢慢逼近的五指山,未来因此变成了某种可见的、巨大的阴影,有焦虑在心底蔓延。当然,你我都知道这种事不能多谈,就此打住吧!咱们继续回到电影上来。



  《悟空传》的原著我没看过,不过孙悟空的形象想必大部分中国人都可以用一个词来总结,那就是“叛逆”,或者说坚持自我的“反叛精神”。孙悟空那种打破命运的勇气和不服输,让他的失败也具有悲壮的美和力量,因此成为了中国人文化观中一个鲜明有力的符号,我们对他的感情同样也非常复杂。


  在花样繁多的改编作品中,这只猴子可以野蛮粗鲁、高傲不羁,也可以温柔慈悲、潦倒落魄。他被寄予了人的感情,能够被人爱,也能够爱人,导演的职责就是把一个丰满的孙悟空呈递给观众,让他在荧幕上活过来,让我得以欣赏自己儿时所仰慕的英雄。


  而有着原著扎实基础的《悟空传》显然先手就抓了一把好牌。尤其是预告片出来后,我相信很多和我一样的观众在踏入电影院前都对这部演员阵容精良、特效国内领先的电影饱含了期待。结果等电影出来了,历史再次向我们证明一件事,奥斯卡影帝影后也拯救不了一部金酸梅①。


  《悟空传》让我想离场的三个理由:


  ·脱节


  常年浸淫各色小说、漫画和影视作品的人大多有一种潜在的直觉,很多作品只要看上几页就能在心里估摸上个三六九等,觉察出是有待发掘的仙草②还是辣眼睛的毒草③,虽然偶有失误但实践证明确实准确率颇高。因为优秀的创作者往往都有一种才能,一种能将读者拉近并沉迷于此方世界的能力。听起来玄乎,其实说白了就是我们初高中那会分析古诗词出现频率极高的一句话“融情于景,情境交融”,将作品里的各种元素互相融合达到无缝衔接的效果,你所表达的思想也能够与你所创造的世界自然结合。


  因此能够做到这点的文化产品,无论是严肃艺术还是娱乐大众,甚至某字母向,至少体验过程都非常友好。哪怕我们说不出个所以然,但直觉不会骗你,那种时间顺畅而优美的流动所带来的满足感,才是我们应该得到的享受。至于“脱节”范围就很广泛了,人物与人物、环境与环境、环境与人物、环境与行为、人物与行为,任何一种形式的脱节都会造成原有认知上的断裂和困惑。


  举个例子,不久前完结的动漫《正确的卡多》在最后几集里口碑大败,原因除了有毒的剧情外还有男二号原本三无冷淡高智商的男神性格在不给于足够铺垫、解释、伏笔的情况下突然间崩成矫情愚蠢反派,行为与角色性格无法自圆其说,导致相当多的人粉转黑。而放在《悟空传》里,就是时时刻刻会让人觉得,这些角色的行为与智商呈现一种忽高忽低、变幻不定的趋势。


  拿台词来讲,我非常好奇《悟空传》除了原著金句,这电影的其他台词到底是由几个编剧写的,能在初中生龙傲天、高中生我的青春有点涩和大学生文艺但还算靠谱间颠颠倒倒。开头那个叫巨灵的反派之脑残做作让人目瞪口呆,毕竟如此单薄典型的坏人角色只有久远年代起点小说里千千万万得罪了主角的王子、公爵、二世祖才能媲美,而语言上同样没有什么天君了,神官的风范,肖似于市井小流氓。


  你别说,至少在这点上,天庭比人间还接地气。



  另一方面,阿紫的保护花果山环保宣言,阿月美少女战士既视感的“你要守护这片星河”,弱智民众开头你是大坏蛋后来随便扯几句无条件信任主角团,你看了不替他们感到尴尬吗?反正我他妈坐在位置上快尬哭了,舞台剧都没这么说话。用某位编剧的话说,这电影的文戏太弱了。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这剧情粗暴转折生硬也就罢了,台词你300块钱找个古风歌词作者润润色也比现在强,后半段她俩一说台词我心就秃噜,怀疑自己走错了片场。


  ·尬戏


  过去演员讲究声台形表,说不好台词不让上戏的。为什么?因为台词说不好(虽然《悟空传》很多台词非常一言难尽)能毁灭整个电影的气氛。本片三个重要女性角色,俞飞鸿老戏骨品质保证,郑爽就那几句也评价不出来啥,至于倪妮,你们摸着良心告诉我这货真的娇俏可爱吗?


  我要是孙悟空我一脸懵逼,老子做错什么了你东捏咕一下西拧巴一下,一会笑一会急眼,我又不认识你,阁下莫不是脑子有病。所以说这到底算我谈恋爱太少还是在男人看来很正常,情侣的世界太古怪了,我大概永远无法理解《悟空传》版阿紫的脑回路。


  男性角色方面,天蓬和杨戬恋爱脑成分过多没印象,彭于晏塑造的孙悟空就比较令人惋惜了。他是我非常欣赏的年轻男演员,之前在《明月几时有》的表现相当亮眼,演技很有灵气,这次《悟空传》整部电影里最值回票价的当属孙猴子那一回眸,炸的我整个人头皮发麻。


  但遗憾剧情带不动演员,对此咱们还拿开头那段来说。人物创作有一个重要的手法——先声夺人,常说的例子是曹雪芹写王熙凤,“丹唇未启笑先闻”,这句真经典,所谓形象跃然纸上大抵如此。所以说人物初登场不是件小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快准狠抓住整个形象的特质,尤其是性格复杂的人物,开篇定下一个基调,后面才好延伸、扩展、丰富,方便受众按自己方式解读。


  这里如果我没估摸错的话,导演在开头塑造孙悟空起始形象时大概想模仿周星驰的风格,更直观也可以解释成“帅不过三秒”模式。具体来说就是一个角色一开始很拉风、很嚣张和很高冷,后面突然因为动作、失误变成逗比。日本动漫里很爱这么玩梗,还有类似的如开始我只想平平凡凡因为各种意外卷入不得了大事件结果震惊世人,这两种做好了其实喜剧效果会很出彩,但也考验功底。《悟空传》编剧在尴尬和笑果把握之间看起来更偏向于前者,导致开头尴尬,中间无趣,结尾后继无力,可惜了。



  ·节奏和配乐


  一部商业电影最讽刺的是让人昏昏欲睡,更讽刺的是我自己因为心疼30多块电影票最终没舍得离场,却在主角团全灭时笑出了声


  豆瓣有句评价很恰当,这电影把故事讲得支离破碎,情节一块一块零散分割,好似孤立的岛屿,连接太薄弱了,伏笔和线索约等于零,讲完一段赶场子似得下一场下一场,远远比不上《你的名字》那种草蛇灰线的漂亮结构。当然,商业片嘛,让受众无脑看爽亦无不可,如果这点做不到那就没办法了。


  《悟空传》刚上映之际群里谈论,一位网友说这部电影节奏很怪,我默默表示同意,很多地方节奏拖沓,让人恨不得按快捷键,中外导演这点上失败还挺一致的,《爱丽丝梦游仙境2》也犯过同样毛病。具体感受我语言贫瘠、知识薄弱形容不上来,你就理解为“完没完事能不能别磨叽了”和“诶我去这就结束了”交替来回的感觉。


  不过《悟空传》配乐蛮优秀的,经典称不上,大气磅礴至少达到了。真正糟糕的是认为好东西要往死里吃,撑死也要继续吃的配乐师。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好的音乐也只该加在最该加的地方,过犹不及。而《悟空传》后期算得上噪音污染了,让人振到耳聋,全程都是“气氛不够,音乐来凑”,转个画面就是一个上扬音,铛!铛铛!!铛铛!!!


  我可去你的吧!


  如果需要对比,推荐看《亚瑟王:斗兽争霸》,每个关键情节的配乐都非常精彩,能让人看到大师与草包的区别(不涉及音乐创作者)。


  ps:


《悟空传》整体来说还是一部不成熟的作品,尽管特效上做到了让我惊讶的地步,但需要改进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不算喜欢。


注释:


①金酸梅说白了就是奥斯卡小金人的反面,即最差电影奖


②仙草可以理解为好的有潜力的作品


③毒草相对仙草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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